【听他提起自己的夫婿,眼里闪过丝丝幸福】
【抿唇笑着】
司徒少恭可认识否?
司徒少恭?
【略思索一阵后笑着摇头】
不曾认识
===结束===
【建鸿二十一年春季三月(此时七岁)】
【爹爹素日里忙于太医署事务,三天两头的不归家里的,连着沐休之日都没得闲暇陪扶摇,更别说是哪日一道出去玩耍了。娘亲忙着带小弟,无暇管着扶摇,平日在屋内习诗书礼乐,安守本分。绵苏瞧着自己这模样,知晓得委屈,女孩子家不得抛头露面,想着也得寻上个好春日带着晚姑娘去踏青才是。】
“晚姑娘,这日头不错,绵苏带你去个好地方?”
【到底小孩心性,虽说平日里稳得住气,哪经得起这般挑拨,没得三两软磨硬泡便服了气,扯着娘亲的袖子卧怀里软软的央着好娘亲,让她同意自己出府。这下许了,便由着绵苏将自己抱上马车,车铃晃动流苏摇。】
【不消得一个时辰便到了,顺着那山间小路扶着两边树木一路上去,撩开没过及腰的杂草,茂林毓秀,亭亭如盖,春季莹然飞鸟盘旋,一派好景色。顺着碎石小路绕下,霎时豁然开朗。水波粼粼,远山如黛,天水一色,一时觉得视野极其开阔宁静。】
“姑娘若是开心了,绵苏大着胆讨赏,想是姑娘不会不应吧。”
【小丫头眉眼间流转着狡黠,自己欢喜着,脱下鞋袜坐下石上,将一双玉足泡浸在冰凉的水里,嬉笑着回过头,脆生生的应道。】
回去有赏!
【建鸿二十一年春季三月(时年十二)】
【春日迷蒙,风略略婆娑而过,扫落枝头的杏花。不自禁地伸手去接,绾色的袖滑落到手肘,露出了骨瘦的手臂,无端的恼怒漫袭。手探到了发髻,顺手一扯,翠珞哗啦落了一地。那发泉水一般一丝丝、一缕缕,散落了下来,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地起伏着】
是什么恼着姐儿了,何故....
【薄罗轻轻出声】
薄罗,你说“雪满天路 烈马长枪”是何光景
【自己也想瞧瞧那壮景,却无端被这身子拖累.....还连累家人忧虑。方才已经失去了方寸,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无措而惊慌的看着薄罗】
薄罗浅薄,不知大漠光景。不过....却知道春水解冻,牡丹郊的望山听泉想是美景连连。不若咱们偷偷出去?
【是啊,无端烦闷想着遥不可及的事情,倒不如把握着眼前。拿了束带随意束起乱发,一身青衣小衫。倒是不男不女不伦不类,却也叫家中无人注意】
【辰光未几便至,却依旧有些轻喘,瞧见前头已有年岁小些的女儿家在溪水里耍玩,自己却是不敢贸贸然行动】
【湖面涟漪萦纡而去,掐了旁边的一朵野花闹得欢快,玉足扑腾而起弄得水花四溅,胖短干净的白皙脚趾在日华之下莹莹生辉,她微微卷起裙摆和衣袍,小角折起,微露出略显丰腴的白皙肌肤,尽量不让水珠湿了衣裳。】
沧浪之水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可以濯我足....
【她倏忽想起了爹爹书房内的那副隶书大师写的字卷,用镀金的柄裱起来高高的挂着,上头的诗句自己不知念过多少遍,此时也颇为应景,心血来潮念着这诗,声音清脆,抑扬顿挫,朗朗诵书声。】
“晚姑娘,有人来了。”
【倏忽念书的声音被绵苏急促的声音打断,她偏头瞧见了一靛青衣襦的衣角,瞬间尖叫出声。将玉足浸在了水中,迅速将卷起的衣角放下,绵苏上前遮住了自己,瞧着所来何人。女子自爱,身体肌肤不得被男子窥得。她虽年幼,却也通晓得要自持,羞红了脸,只希望绵苏能赶快将来人赶走。】
【玉湖长风而入,吹起她的青罗衣袖翻飞在风里,仿佛亭亭的莲,单薄的几欲随风而去,却被琅琅之声的背诵牵扯住,沧浪之水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可以濯我足....伴着水声清晰入耳】
【一声惊呼,惊诧莫名。方知自己现下身份不妥,倏忽展开折扇掩了半边脸。碧透的衣袖在风中翻飞,一层又一层】
小郎唐突,还望女君见谅
【不知为何自己起了几分玩笑,就是不想澄清事实。然抬眼间也不敢望向那方,只瞧着数簇百花亭亭细长,柔韧似兰。】
小郎方闻女君所颂,该是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扯着绵苏的衣衫偷偷探出瞧着来人,靛青襦衫似乎大了点,广袖被湖风吹得呼啦响,兀立在那亭亭如了家中庭下的宝树,虽是纤弱但是坚韧,面庞如玉,双眸如星,面庞带了几分阴柔,却是极好的皮相。文弱书生的模样,像是谦卑有礼的公子哥,一别于啊隽哥哥的张扬,稳重内敛如水般安适。】
【并紧了双腿靠着冰凉的石头,死死的揪着绵苏的衣裳,打量着那来时男子,一张小脸逐渐涨红,咬了咬牙略微思忖了开了口。】
是....你也喜欢么?
【想着自己的现状,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可若是一直这样实在不大礼貌,绯红着脸颊连忙厉呵道。】
非礼勿视,你不要靠近!转过去!
【薄罗在那方捂嘴偷笑,大抵想着自己也有被人呵斥的一天.......自己想的却是更多,世间对女子束缚何其多】
【自己将她吓得慌其惶恐,有些懊丧的拨了下头发,扯下束带,梳的整齐的长发在指下变得零乱,有几簇碎发流淌而下,垂落在白皙的额头。】
女君可要看清了,小郎乃是女儿身
【乌金似的眸子深处仿佛有火光微燃,灼灼的盯着她,那唇畔已然勾起了浅浅的笑意。】
方才是小小误会,女君勿怪
【学着男子深深稽了一礼。】
春日微寒,还请女君先整仪容,莫要染病
【“女儿身”三字入耳委实让自己一惊,这才又重头开始打量了一番,其面庞的确是阴柔得不想是男子,想着自己刚才居然瞧着女子自乱,实在是羞愧得想找个缝躲起来,暗自里碎了一句骗子。】
绵苏好好站着!
【一面去扯草丛里自己裹脚的罗袜和绣花鞋子,一样一样的穿戴完毕,放下了折起的衣裙,用手抚平褶皱和拢了拢发髻,簪好微乱的珠花,收拾妥帖了才从绵苏身后出来。】
【青罗袖被一整风带着吹起,暗香盈了个满袖,身量未开,仰头远眺那女子,似乎也就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一点。】
京都时下流行起了女扮男装?
【虽说同为女儿家,但还是礼貌的转身待其整理仪容。薄罗亦上前替自己简单绾发,便从俏郎君变作娇姑娘】
【京都时下流行起了女扮男装?似为讥讽,敛了敛碎发悻悻想到她定是恼我,也是。换做我被人戏耍,想必面色好不到哪去】
女君勿怪,实乃事出有因,还望见谅
【总不见得告与其自己乃是私逃出府,且为了避人耳目】
我是璇玑的玄芮。瞧你年岁比我略小,便妄言称声妹妹,不若妹妹告知姓名,今日不慎惊扰,他日必登门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