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的婢子来得快,与一道去了,至门外正欲行进婢子伸手拦住,却说的白氏之意,道也是了,若无白氏之意,小小婢子又岂可如此。]
[敛裙跪倒于门前,筎蔻亦跪倒于一旁,风雪萧萧青石生凉,有宁氏裙裾自面前扫过凤眸并不为所动,自不屑看她此刻何样神情。]
【见她这般发难,自己便是不好狡辩,启唇道】
端主子且息怒,由妾身道明缘由......
【顿了顿,咬唇复又启齿道】
今日妾身抱了阿诺出门散散心,在莲华室碰见了宓姐姐,本想与其寒暄几句,谁知......谁知宓姐姐瞧不起我们母女二人,竟是连连不将我放在眼里......按着宫规,她理应见着我行礼才对,可她不行礼也就罢了,还出言不逊......妾身着实气极便掌掴了她......
【顿了顿,又道】
谁知她性子这般刚强,反手便......这也就罢了,连着我们阿诺也被惊着了,哭了许久,请了太医瞧了才安心,这会子还哭着呢......
【宫人只在一旁立着,可是鲜少发火,一个个也是噤若寒蝉。】
【冷冷瞧着她,她倒是说的自己慷慨激昂,便是】
她不遵宫规,何时又轮到你教训了?
近了不说本嫔,便是上头还有元妃皇后,在你这儿都是形同虚设了吗?!
【缓之,又是】
你带着阿诺,还如此莽撞,如何照顾好她?
还不如本嫔请了皇后旨意,交给你那表姐好些!
【原想着自己与端婕妤一向亲近,她许是会帮着自己的,没想到她竟会出此言,恨恨咬唇道】
并不是端主子这般说,确是妾的不是,没能耐住性子.......一时气极才失手......
【顿了顿,又跪下道】
还请端主子责罚......只是,只是阿诺还小.......离不了娘亲.....
【听她说要将阿诺交给表姐抚养,心里立马慌了,只得服软如是说】
【听了认了错,气便也消了大半,道】
皇后如今禁足,也不是不管事的,
元妃助你一次,不见得助你两次,
你这一月来,也确实是惹了些事情,只怕日后皇后追问起来,你也不好过,
如今我要罚你,总好过皇后罚你!
【顿,又是】
知道阿诺离不了娘亲,就好生的照顾着,
便是看在阿诺的面儿上只罚你一月奉银罢了。
紧着回去照顾阿诺吧,那宓氏我来处理,她吓了小公主,自也是要责罚!
【心下一喜,那宓氏这般与我为敌定是讨不了好!面上却不露笑容,闷闷道了声】
是,妾知道了......
【说罢,便起身,又道】
不会再有下次了,今日端主子这话,妾身记着了。
【语毕,行了一礼便转身出了门,迎面而来的便是那宓氏,瞧见她那副模样便觉着不爽,只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笑她不自量力!】
[跪了许久膝上似染上了一层厚重的冰寒,待宁氏出现时,此番模样在她眼里定是狼狈至极的吧。嘴角被这寒风冻得有些麻木,肩头和青丝都镀染了雪白,细小的雪一层又一层,最里的那层被身子的暖意驱成了点点霜珠,眼睫上也是一片晶润,我宓氏以往自然不曾受过此番罪,呵,可宓氏姬雪却仍旧能挺直着脊梁,也不知道是这风雪让人有些僵直了身子还是如何!整个人仿若一尊立于白雪中的雕塑一样,终于宁氏的身影渐渐行远,婢子唤进,起身险有些踉跄,狼狈至极的模样落入了多少人的眼底?呵,恰是见此筎蔻欲来扶,挥袖将她甩开。]
[凤眸抬睨棠梨巍峨高大的朱漆宫门,裙裾在风中娑动得恣意,菱唇勾嘲笑,站定着稳了稳许久跪着的不适,拖着一步一痛逶迤的裙裾缓缓曳进宫门,现在我才知道,这原仅是我宓氏可以维系骄傲的唯一!而在如何,宓氏的骄傲不许他人的轻曼!终至殿中铺面而来的热气让人险些不适。]
【那宁氏出门,方才执了杯盏浅啜。对那宓氏自是一番思量,如今皇后正在禁足,若是上报定是道那关雎宫中去,元妃的性子自小骄纵,若她在对上宓氏这么个冷清高傲的性子,这宓氏若是能或者出来便是万幸。】
【既是如此想着便未曾往元妃那里报。幸而宓氏宫中无主位,我责了她罚了她亦在权限之中。】
【浅啜两口茶,大门开启,一阵寒气扑面,便觉有人进来了。只是这寒气比方才甚了些许,便抬头去瞧。这一瞧不打紧,却是惊了已经。那瓷玉茶盏也险些掉在地上。原是外头下雪了,那宁氏未曾说,她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美辰忙是吩咐宫人换了热茶备下暖炉,又道备些干爽衣服。只拦了道】
去把宓小主的大氅换了干爽的,在多添了几盆炭火。
【美辰与宫人忙活着,又问旁边宫人何时下的雪。宫人道是去请两位小主的路上就有雪花了。】
【闻言,狠狠看向他,只是着人带了下去,稍后发落。】
【那宓氏已被美辰直直拉了坐下,换了干爽的大氅,身上的积雪也都掸落,旁边多了三个火盆,手中亦有暖炉,旁边案上茶香氤氲。过了半晌,想她应是暖和了,方是】
可怪本嫔?
[白氏此番始料不及,凤眸微抬看向白氏,耳畔仍旧是她的那句“可怪本嫔”。这个时候许是旁人会说不怪,受宠若惊,可这不是我宓氏。刚才风雪萧萧似也让凤眸里生出些寒意,菱唇曼妙启言,裂开的唇角也未顾上半分。]
那宓氏敢问端婕妤是待宓氏何样的身份相问,若是待宓氏是受罚之人,宓氏若怪端婕妤岂不是罪上加罪,若待宓氏仅是宓氏。
[轻嗤一笑]
宓氏若说无怪,端婕妤觉得可是可能?
这才是你宓氏。
【听了她的话,却是不答,想要的答案她已然说了,答了又如何?】
【对她虽有几分欣赏,如今却又多出几分怜惜。这人性子于宫中无疑是那出挑的,她有心思更有脾性,她的心思能否让她在这宫中生存不得而知,只是她那脾性,却一定可以要了她的命!】
本嫔想听你说说,今日之事为何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