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一笑,笑她的自以为是】
本主何曾动怒,不过是累了想要歇一歇,慎嫔端着来探望本主,却又不体谅本主小产体虚,非要本主陪你说话不成
【靠着垫子也仍觉得整个人疲软,下身仍不时有恶露流出,昭示着那个远远离开的孩纸,心情又低落了下来,越发不愿理会她了】
算是本主求你,让本主一个人静静可好
懿嫔这话说的....这可是不欢迎本嫔了?
[娥眉挑了挑]
[忽而一笑,起了身来,言]
不过懿嫔妹妹刚没了孩子,心情不好。本嫔也同情,自然不会计较
这看也看了,那懿嫔妹妹好生歇着吧
【闭上眼,兀自抱被躺下,依然是那样的床顶,垂挂着流苏,空洞洞的,无端叫人生出几丝心酸】
【佩儿送了慎嫔出去,回来见主子已睡下,又悄然掩了门出去】
=结=
---------------------武德五年八月十九------------------
【懿嫔落胎消息传来时自己正素衫衣袖,焚香誊抄佛经。自那日见过魏美人,心下惶惶,而今....倒真是应验了......】
【先有薄氏,司徒氏,如今纪氏.....自己素与她们不加往来,然到底稚子无辜,都是皇室血脉,不去探望亦说不过去】
【命薄罗备了六叔祖父为自己准备的补品,仔细将佛经收好一并。尔后至撷绮馆】
主子,娴贵嫔来了
【佩儿轻手轻脚的进屋,瞧见主子仍旧是这番死气沉沉的模样,心里纠的慌】
【歪头看了她一眼,发白的唇微启,却没有说出话来,摆了摆手,示意她请人进来】
【娴贵嫔与自己素日无干系,论及渊源,不过是初入宫那时偶然遇见过一回,却是敲打自己的,倒不知今日来是不是落井下石了】
【闭上眼,权作听不见,看不见】
【天色未央,却是满室晦暗,冷清着】
【帘底杏色流苏在光下流动着柔和的华彩,锦帘流纱中女子虚弱着半躺,倏忽想起昔年刚入宫时风华正茂的她,因了那朝气看不过眼敲打几句,而今都失了光彩】
【只是透过纱帘望向她,沉声问道】
妹妹可曾好些?
本宫誊抄了几卷佛经,希望那可怜的孩子早归极乐
贵嫔有心了
【黯然的阖下眼,命佩儿将帘子打开】
【侧身靠着床檐坐下,腰侧点了块儿软枕,无声的接过佩儿递过来的佛经,叹息道】
想必那孩子如今已是投了个好人家,来生,莫要再受罪……
【在后宫得势与否靠的除了家世、宠爱,顶顶重要的便是子嗣,此理谁都知晓。如今她失了一个屏障,自己亦不好过多提及痛处】
【略示安抚地笑着,抬手轻轻地拢过发鬓,状似不经意地提及】
听说前儿步氏来闹将过?
【拢了拢鬓发,靠坐在床檐,虚虚一笑,道】
步姐姐那样的性子,想必您也明白的,算不得闹,只是当日妾总是疲累,实是不堪其扰了
【柔柔的嗓音,衬着苍白的面色,显得越发的柔弱可怜】
没想到此事竟传了出去,妾倒是不好意思了,累着步姐姐的名声……毕竟不好听
【纪氏锋芒素来毫不遮掩,丧失皇嗣,心痛在所难免,现如今这字句揣度,不似以往张扬。纪氏虽锋芒毕露,到底心善,送子观音一事是存了好心思,然而福祸相依,怎知魏氏如此记恨,方入歧途。人心一句,善恶终难全。】
你到底是个心善的,佛说天道轮回,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恶之家必有余秧,定然能有否极泰来。
步氏一事你也别往了心里去,当下之务,好生调养了身子才是。
【打量了纪氏面容憔悴,苍白无色,昔日明艳现下竟消了大半。到底人心隔了肚皮,不经意打听了步氏的去,如今她倒是懂得以退为进了,也不是个简单的。】
可去寻太医开了调养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