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令我一时语噎,打小只知亲戚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相互照应才是真的,可仔细想来,的确表姐什么都有了,不需我帮衬什么】
我……
【张张口,说了个我字又不知接下去该说什么好,神色有些黯然,道】
其实你说的对,这样看来,表姐已是很好了。
【面子上总没亏待过我,这次还送了礼,方才不该不快的,这样想来心里反而开心些,只是暗暗告诫自己往后要时时记着,莫叫她觉得我故意去贴才好,陆家虽小门小户,我也不是要寻好处才与她相交的】
【至于她说的我位分比她高,讶然道】
怎么可能呢,她位分定是要高于我的。说起来,你挂着自闲山庄的名头,却比我更好些。
【一时说她,不禁莞尔】
你这人,话听着尖锐,人倒是不错,忠言逆耳利于行,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啦,是我从前想左了,说到底表姐已待我很好了。
【她也算楚家人,遂又问起持盈,都传她这次跌了大跟头,恐怕宫都进不去了,自个却碍于自保不敢去看,想来就觉愧疚】
对了,你……你有去看你表妹吗?
【“你说得对”入耳还以为陆姑娘突然开了窍,结果后头的话教婉舒第一次明白何谓对牛弹琴!】
【偏偏又一脸真诚地道谢,到嘴边的嘲讽只得囫囵咽了下去,婉舒根本没半点忠言的意思,本意分明是挑拨和嘲讽!】
【年仅13的婉舒头一次有了恨铁不成钢的情绪,这情绪好生莫名,许是婉舒实在不能接受陆姑娘这种看人皆善的性子,竟起了将她性子扭过来的冲动】
陆姑娘何必妄自菲薄,这入了宫,很多事谁又说得准?
【听她提到自闲山庄和表妹,扯了个笑,啧,以己度人是一回事,但自家的事终归不足为外人道】
表妹啊,我明日去看,不过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婉舒没有看错,她刚回来那会明明一脸伤怀,连自己的情绪都掩藏不好,婉舒这会是彻底歇了与她建立友谊,后宫相互帮衬的心了】
【以为她在勉励自己,恐自个徒生菲薄之意,平日对她多有误会,倒显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莞尔,软声道】
我知道比不上表姐的,不论家世容貌或是品性,她讨人喜欢,我又不大会说话……不过有你这句话,我仍觉欢喜。你也是,日后入了宫,咱们都努力好好活着。
【持盈那里如今是是非地,我有心去看她却怕连累家里连累自个,人性如此,无人时反思起来真觉自己变坏了,张姑娘这时倒不避嫌,却叫人刮目相看,比我强很多】
【全然不是昨儿那样想她了,只觉这年岁相仿的女子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嘴上强硬心却软,不忘身处逆境的表妹】
【眼儿亮亮的,本想请她代为转达几句宽慰话,到了嘴边却咽下了,垂下头,只道】
你表妹那事儿,想来有隐情的,请你多宽慰一二吧,谁又会将坏事做那样明显……这宫里人人都有些心思,但推别人出来挡枪,实在可恶。
【我这样不及时为她说话的人,又不敢去看她,此时还托人带什么话,还是待日后风头过去,亲自上门请她原谅吧】
【怔愣不已,她不生气还欢喜,并鼓励婉舒,转思又觉得她是在装模作样,这番连消带打四两拨千斤,不落半点错处,若有第三人旁观,也只会觉得她是真单纯,婉舒刻薄,这种手段和父亲当年喜欢的那女人倒是相似,真是小看了她】
【想明白这点,婉舒便也带上了假笑面具,端着副温婉恬静的模样,颔首应了】
表妹若知道你也关心她,定会开心的。
【本就离得极近,顺势握住她的手,眉宇间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愁绪与不安,似将她当作交心好友模样】
你我日后都要好好的。
=结=
【怔愣不已,她不生气还欢喜,并鼓励婉舒,转思又觉得她是在装模作样,这番连消带打四两拨千斤,不落半点错处,若有第三人旁观,也只会觉得她是真单纯,婉舒刻薄,这种手段和父亲当年喜欢的那女人倒是相似,真是小看了她】
【想明白这点,婉舒便也带上了假笑面具,端着副温婉恬静的模样,颔首应了】
表妹若知道你也关心她,定会开心的。
【本就离得极近,顺势握住她的手,眉宇间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愁绪与不安,似将她当作交心好友模样】
你我日后都要好好的。
=结=
——咸宁二年三月十五——
【与表姐分别后径直回了语竹轩,瞧张姑娘房门紧闭,忖了忖,还是要好好劝诫一二,她这行径顽劣,可心肠不坏,何必平白得罪人呢】
【遂让染墨先出去了,抬手扣门】
张姑娘,你在吗?
【逗了小姑娘回来,心情愉悦,于窗边软塌坐下,烫壶沏茶,悠然自得】
【挑了本话本子翻阅,忽闻叩门声,令苍蓝开门,起身相迎】
【又是陆观澜这个装模作样的女人!深吸一口气,婉舒也要学她温柔娇弱模样,软着声线作出欣喜模样】
陆姑娘来啦,快请坐。
【分盏倒茶,真真是热情得像是换了个人】
【不妨她今儿这样热情,怔了怔,又觉许是二人已熟了,她才不像先头一样摆张生人勿近的脸,因也欢喜,弯了眉眼,道】
张姑娘,我来寻你说说话儿,你有空吗?
【表姐放下话要寻她的麻烦,那到底是表姐,不好明着与她说,只能背过人劝几句了】
【说到底她心肠不坏,只是女孩子家心小,总有人会记恨她,可怎么是好】
【她一副担心惆怅的模样,应又是在外头发生了什么,直觉告诉我,她要说的不是我爱听的话,但也耐着性子,笑容不变】
陆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此时苍蓝端了糕点过来,示意她先吃些东西,拣了个由头闲聊】
今儿天色不错,陆姑娘可有出去走走?
本帖最后由 陆观澜 于 2019-8-8 13:12 编辑
【坐下了,她待客周到,实在想象不到竟会掀表姐裙子】
【狐疑的瞧了瞧她,才斟酌了一下言辞,道】
张姑娘,你今日,可是出门了?
【表姐说的那般咬牙切齿,她总不会理直气壮的吧,说到底女儿家的裙子怎么能掀】
【心想自个是为她好,便不迟疑什么,道】
我方才碰到尹家表姐了……
【微微一顿,好声好气劝道】
你既心肠不坏,为什么要平白得罪人呢,掀人裙子可不是大家闺秀所为,说出去给人笑话。往后可改了吧,这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