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宁二年七月
【近期淫雨霏霏,到了梅雨时节,因总不见天日,心头总觉抑郁。】
【这日往钟粹宫送药,因着上一回与昭仪娘娘的关系,故而又多备了几份分送各位小主】
【从主殿请安出来,便到了潇湘馆前请人通传】
【因着上月潇湘馆漏了雨的事儿,心里好一顿烦。又加之选侍份例比起从前在家中之时的用度更是少的不是一星半点,才入宫几月,倒将身子折腾得越发不适了。】
【拂绿来报说是太医院的医监来了钟粹宫,如今正在潇湘馆外,几分意外之下,应声让人进来。】
【免了他的礼,只开口道】
本主似乎没让人传太医,元大人怎么来了?
【入内拜礼,道】
近来天气阴雨居多,太医院熬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补药分送各宫。
【将药汤取出,递给宫女。】
还请小主趁热服下
不急。
【示意荼酒接下汤药,搁在案上。】
我这几日睡得不好,身子也不大舒坦……
【既是太医院一道熬的药,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这分了碗的就不一定了,难免得多留一份心眼。】
元大人既然来了,不如先替本主瞧瞧,也免得再让人去请您一趟。
【若是还需喝旁的药,几味药材若是相克便是致命的事儿。】
【好在随身带了药箱,遂颔首应下,示意人伸手。】
近来气候不好,或许是冷热交替之故。
【待丝帕搭在人手腕上,望闻问切,切脉觉脉象虚浮,便凝神而答。】
七情内伤,时令更替都会导致夜不能寐,小主是否近来思虑过多?
【面上故作镇定,问道】
可有办法?
【见人凝神,也便紧张了起来,生怕被瞧出什么端倪,却欲言又止。】
【答非所问,自然知道当中关窍所在,遂只好道。】
心病还须心药医,微臣只能开一些安神的汤药,但是内里……
【手收回,只徐徐道。】
小主如若不能保持心情愉悦,每日胡思乱想,或是惊悸过度、或是愠怒悲切,都会耗损精元。
【他这些话,换作任何一个太医院当值的都会如此说,可却不是我想听到的。】
【只是这心病哪有这么快见好?我这一生都将被困在这红砖墙瓦之中,恐怕是无药可解了。】
【忧思过度,日子久了恐伤及根源,却也不能白白将自己赔进去。】
【再一抬头,见人眼神坚定澄澈,我思虑再三,请求之言才出口】
表哥可愿帮我?
【话一出口便无法收回,以他的聪明才智该是懂的。】
【闻言微微愕然,旋即神色如常】
微臣晚间会送安神的药来。
【只知道宫里的主子姓楚,因姑母早亡,不曾与楚家多有来往,俶尔说起,还愣了片刻。】
【女人的事不想插手,但多少她身上也有元家血脉,还是和父亲商议过后再做决定。】
那微臣先告退了。
【顾左右而言他,可也不是拒绝的话,我心下了然,点头道】
劳烦表哥多跑一趟了。
【既挑明了身份,也不必再端着主子的架子,只是二人从前未有交集,我不敢妄断对方一定会帮我,却知道他更不会替旁人害我。】
【示意荼酒送人出去,后回内室歇息不谈。】
=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