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女册封入宫不过几日,这后宫便又不再平静了。唐氏越殿选而册封不说,昨日新秀入宫听训之日,竟就惹得陛下宠幸了,这恩宠真真是历来头一份的。昨个儿陛下本该是歇在皇后的椒房殿的,却不想竟让个新秀给占了去,也不知那位皇后娘娘,是怎么个心情。】
【闲逛瞎想着,便仿佛听到一句白姐姐,顿了步子循声望去,可不就是楚妹妹。然,她近前便又改了口,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她到底,还是入了宫来。面色清浅,柔声道】
楚选侍免礼。
【礼成人不怪,又恢复先时熟稔模样。额上因走得急,已有细细一层香汗】
姐姐一大早就出来了,害我好找
【眸色相对时但见伊人一如往时薄薄淡淡的沉静,好似难有什么能激起涟漪的静湖】
冬天里说好的,给姐姐送酒吃,今儿我来兑现诺言,只是……依旧不曾带杯盏,本来想着去姐姐宫里讨个使的,如今也不成了
【转头自镜心手中将酒壶接过,这次可无需遮遮掩掩了】
加了合欢蜂蜜的蛇胆酒,喏
【唤了她起身之后,便示意了春意将人遣退,携同楚妹妹一道入了亭子。这下子没个旁人,倒也不再拘着,见着她道明来意,瞧着那熟悉的酒壶,想到了那场病症,一时有些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了。】
楚妹妹记挂了,这酒壶竟也是当日的那个呢。
【因着那忽来的过敏之症,违了次日还酒壶之约,硬是过了两三日才想起来,方才命人送回去的。那时让人瞒下我过敏之事,只道我忙忘了去。现下又瞧见这酒壶,便忆起了当日的种种。想起来,那日该是我最开心的一日了。】
正是那个,家里常用,惯了的
【犹记得她当日用得香甜,走时还是微醉的,因秀女不便乱跑,也不曾得知她后来状态,三日后镜心拿着酒壶回来,还念叨怡娘娘好做派,不过一个不怎么值钱的酒壶,也劳动一趟】
【可今儿将酒壶递过去,她却并不接去,一时以为她转爱旁的口味】
怎么了?这酒加了蜂蜜甜了许多,也不知姐姐喜不喜欢这个味道
【忆起了那日的事儿,一时间倒是忘了接酒壶。闻言,自然不再多想,接了过来让道意拿去收好的。心下却是决定,要寻尹太医过来一趟,早日解决那药膳的问题,如此才能放心品这蛇胆酒的。】
哪里是不习惯,不过是想到了那日同你一道的开心事情,晃了神,
【手间还隐约有一股酒香,比之上回的更浓香,又道】
楚妹妹这酒,愈发香醇了,我可得好好品品才是。不过说起来,这酿酒一事,兴许你同娴昭仪有话可说,她早年也爱酿些小酒的呢。
【听她这么一说,自己也开心起来,那日虽折了一壶好酒,不过遇着同样爱酒之人,也是值了,毕竟知己难寻】
我记得那日姐姐醉了,如何?可有好睡?我每次醉了都睡的香甜,只不过已经很久没醉过了
【往她身边靠了靠,也贪一回酒香】
娴昭仪?我竟不知道,她人如何?可是个好相与的?啊没事,所谓志同道合,便是个泼妇也无妨
【话刚落了便自己捂住嘴,这话说的不巧,虽无恶意,听来也像骂人了】
倒是许久不曾睡得那么舒服过了。
【虽然睡醒起来之后就出了疹子。】
【而后见她似是对诺诺颇感兴趣,只是话语到底还是有些欠妥当的,故而在她落了话音之后便娇瞪了她一眼,继而又环顾了四周一番,好在没有什么人,如此也就不用担心有麻烦了。】
你这丫头,都入了宫了,岂能将泼妇这等词汇挂在嘴边。叫人拿住了说事儿,你可得受一顿罪的。
娴昭仪在我看来,只要入了她的眼,自然是个好相与的。若是入不得,不论是谁,都难得亲近的不是?不过,娴昭仪是个洒脱的人,惯是不喜欢矫揉造作的,我倒是觉得,你会觉得她是个好相与的。
【默默吐吐舌头,并不用担心眼前人会做什么害我之事】
知道啦,往常口没遮拦惯了,又没拿姐姐当外人,我在昌妃丽婉仪她们面前可是一点都不敢放肆
我最喜欢洒脱的人了,只是请安时却未瞧出什么,恐是因为不熟吧,改日我拿上一坛好酒,姐姐帮我引荐?
【待她应下方才展眉,又想起那壶酒来】
姐姐怎么不喝酒啊
【听罢她所言,甚是赞同地点点头。她能有如此见地,想必也是能懂得几分这宫里头的利害关系的,如此一来倒是让我放心不少,故而闻及她想要我引荐她见诺诺,自然也就答应下来了。】
【随后她又问起怎么不喝酒了,不免失笑,方才还觉着她晓得利害关系,这一下子竟又在说这不妥当的事儿,道】
今个儿非是什么佳节,怎能随意在御花园用酒,叫人看了不好。平素呀,还是在自己寝殿处用酒更是妥当。
【又与她说道了些宫里的习惯,虽说有些牵强,但已经约定俗成了,我们也只能守着了。】
===结===
建兴二十二年七月份十七日。
[秋日已至。这几日越发凉了。都不大想出宫去,但今儿瞧着天色不错,便出门走了走]
[入了亭内小憩,瞧了一眼远处]
有些冷
你回去取披风来
[对着身侧宫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