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晴好艳阳高照花朵芬香,蛇虫鼠蚁出来热闹,带着亭月提了一壶备了几日的蜂蜜七拐八拐入了小路。曲径通幽的尽头是那扇向往了许久的月亮门,看着四下无人,一蹦三条跨进去】
亭月,抓几只虫我们回去养着玩,若运气好能粘几只蝉,晚上给你下就吃吖。
【嘻嘻哈哈吓唬身旁侍奉的小丫头,倒不是真的要挖出什么,只见她被吓的畏缩便觉得十分可爱】
【笑了好一阵子不经意向远处看了眼,哎呀了一声,心念糟糕,怎么有人。】
【自小视力过人,一眼变晓得这是家宴上出现过的主子之一,灰溜溜将手中的蜜扔给身后,提着裙子快两步上去问安】
文氏见过娘娘。
【微风拂开纷扰心绪,似乎随新秀充盈内廷,桂宫一日日变得喧嚷起来,转念才发觉是远处一行人的笑语,正纳罕间见人影逼近,才应声。】
你是哪个宫的?
【乱花渐欲迷人眼,这一众莺莺燕燕,乍一看倒真是难分彼此。】
【未唤起身依然行礼,亭月几个依言请安行李,这才道】
妾是毓庆宫的文氏。
【她说话柔和,却琢磨字里行间的意思。若有叨扰即可发了性子,可其面色并非如此。那说出来的话,怎好似带了火气?确想了大概,刚才虽然吵闹应该没有唐突了这位主子。】
【故而接着回】
今日晴好妾便出来走走,娘娘也是如此?
凉亭虽好却挡了日光,娘娘不若跟妾出来逛逛?
【毓庆二字甫一入耳,不觉微颦柳眉,只稍纵即逝,转而起身摆手止人礼。】
也好,那一道走走吧。
【文氏,依稀记得是庆国公府家的,此番言府三人参选,未免太过心急。只曾见过陆氏,其余二人倒并不知心性,须以竢后效。】
延禧宫的陆常在,与你是……?
【本是说了客套话,贵人徐徐盈声竟然套上了话出来!心中滋味不是否受宠若惊,自觉走在她身后,目不转睛看着她翩然的身姿。】
【一个出神间,好似问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却没怎么听清是谁,只道这位娘娘声音着实小,如蚊如蝇,可若是再去问一遍她便知晓自己没有仔细听她叙话了,要是因为这个而生气了。。。不堪设想。只好顺意打着哈哈道】
不熟,恩,我们不熟。
【宫里这么多人,也不过只与幼瑶和顾小姐认识一二,所幸认识的人不多,随便对付答还是可以的。正要想继续答话,哎呀一声蹲下来抱住她正向前迈步的绣鞋】
别踩别踩,此虫虽愚,但这花儿们都靠它了。
【又一拍脑袋心下懊恼!怎么会如此失言!】
妾,妾是说,会脏了您的鞋!
哦……
【想来言氏一族潭中百年大家,内里盘根错节,只知道她们一道以庆国公府名义参选,原是不相熟的,倒也有些意外。】
【轻声应了与之前后并行院中,不过几步,骤然见她抱住了脚,着实唬了一跳。】
做…做什么?
【磕磕巴巴接了话,听见后话,信的一愣一愣的,便哑然伫立在原地,回身去看她。】
那……那怎么办呀?往后走路不都得百般小心了!
【小心将足底那只虫徒手捻起,在她跟前比划着,只见那小东西十分活泛,在手中扭动软软的身躯,看起来真的有趣极了。忽又想起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干脆拿到她眼前】
没事儿,虽然踩了一段,但你看它,不还是绕指柔似的活着,不用担心,它可比那些花儿鸟儿的耐人多了。看看看,它还想走呢。
【一拿起虫儿就十分兴奋,无论年岁多大都是如此,虽然不似幼年在冀州乡下玩闹的很,但到底是野大的,脾性里的东西少不得】
娘娘,您,是不是也想摸摸?
【突然凑近她的身侧】
四下无人,不会说娘娘粗鄙的,来,你试试。
【僵在原地半晌不曾动弹,见了那虫儿骤然脸色一凛,虽说不曾惧怕这样的乡野俗物,却也多少觉粗鄙恶俗,登时脸垮了下来,怫然作色。】
拿远些。
【心中只觉发毛,暗忖到底是乡野出身的野丫头,与康贵人无二的野性子,不知收敛,不懂礼数,令人作恶。骤然拂袖,背身要走。】
文才人的规矩须再学学,这样轻狂要吃苦头的。你玩儿吧,本宫乏了,先走了。
【只想着赶紧回宫去,将今儿穿的这双鞋丢出去。】
【有些惊异淳婉仪变化多端的面容,刚才还是一副笼中惊鸟的样子,怎么看到了实物却又是另一个模样了?】
【哪一面才是真正的淳婉仪?】
【心中还没有深想,作惶恐状】
是妾唐突了娘娘,娘娘您恕罪。
是,妾定不负娘娘的教诲,恭送娘娘。
【半跪在地上至到她走远,这才慢悠悠的起来无意拍了拍膝上的浮土,这位淳婉仪。。。啧啧】
————结束————
定仪元年三月十五
【册封入宫已有些时日,如今的嫔妃不多,一个个都认识了只是不算太熟,平日里自然也没多加走动。我有心和她们示好,奈何她们却似乎有些看不“顺眼”于我】
“娘娘,前头就是凉亭”
【大概是走了许久,身边的宫女也是有意让我进去歇一歇】
本宫可不累,怕是你累了吧?
【我笑着看向她,打趣道】
也好,咱们进去歇一歇吧,反正坐着看景也是看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