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县】驿站

场景名称《驿站》

场景介绍：

此处驿站属官府所有。驿站本是接待传递公文的差役和来访官员途中休息、换马的处所。而隆安二年始 分为站西与站南，站南则是专门为差役和来访官员而设置。站西则是无论身份背景皆可在此休憩喝茶、买卖马匹、粮食。

【被忘欢带离凉州。车行甚快、其间或也思量桀骜的无故消失，探问过忘欢，可他似乎并不知情。】
【两人虽日间共乘马车、夜里同宿一屋，却与往日出游不同，气氛多少有些怪异而尴尬；连带着呼吸间都能觉察到空气的压抑稀薄、人亦有些胸闷难受】
【马车终于在驿站停下】
【忙跳下车、透一口气，刚才差点、真就要晕在马车里了】
【时近黄昏，夕阳已落、月华初现】
【如今到了这，想必明日就进长安。可真见到暖儿，这又该如何演戏，心下一时也没个计较】
【看他也下车，就一前一后，随之走入驿站】

【一路上马车同行，他张口欲言却沉默不语，女子更是沉默如斯，让他所有的话语哽咽在喉，犹如撕裂难以启齿。而夜间同床共枕，他习惯将女子揽入怀中，然而女子顺从的温度却让他感觉冰冷，不是身体而是心头，让他暴躁的想将女子狠狠压在身下，然而那来的不该时候的孩子又让他束手束脚，他不明白，为什么又不告诉他，所有的念头都化作嘴角苦涩笑意，应是高兴，如今处境却更让人头疼。】
【近几日相处，几乎快将他逼到极限了，就算是初相识时的相处，都未让他有任何感觉，反倒是有情之后更难让人抉择。】
【黄昏入夜幕，如他心情明暗不定，与女子一同入了驿站，又是这几日看似平常的交接。他的眼眸凝固在女子身上却得不到回应，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滞了。不是因为至极生死，而是为了一女人……他从未想过，从未……】
【入了房门直接将门扣紧，他不想任何人打扰，走至女子身后，展开双臂从背后环抱，让女子的背脊贴在胸膛。】
【左边心贴着心，他几乎能感受到那跳动的频率，静静阖眸，俯首将冷峻容颜埋在女子发间，深深嗅着熟悉的味道。】
婉儿……你想我怎么样……才好？
【似梦呓的疑问从他唇间溢出，带着微薄的呼吸，胸膛一阵起伏，如他无声叹息。】
我们回去，回到之前，从新开始……

【被他抱住，他的话语、每一句都不过让人更加压抑、心中剩下的是许多无法言说、不可名状的情绪】
莫、忘、欢
【最后三个字，在吸一口气后，从口中迸出】
先放开！
【情知他不会听话，也是说出这句话前就知道的结果。】
【伸手将他的手、一根根手指，一点点掰开、而后反握在自己手里，这才得以转身、两人对视。而后，自然的将自己的视线与他错开、不着痕迹】
放心，我不要你如何。而且，既然和你回来了，你依旧是我夫君。
【声音莫名有一丝哽咽，欲哭强忍】
从前，你可以回去，一个人回去。
【从嫁给你莫忘欢算起，从前就没有了、阮卿然的从前，你要我回去、回哪里去？】
【心头更多的是恐惧，细想，从遇见他起、一直以来，除了爱恨，剩下的、便是恐惧】
【最初，是怕他杀自己、杀桀骜；接着，是怕他那夜夜求欢、日日威胁；再接着，是怕必然要面对的皇爵之会、难逃一劫；再接下来的、却又是怕他与我同死；原以为，再往后、可以不怕了、结束了——原来，自己和他，都是闲不住的爱热闹、似乎也是特别能招惹麻烦找到我们的运数。】
【接下来的那些日子，从遇见陈玄风，到那些红讯，又或暖儿的病，再而后又是他那让人窒息的爱、还有让人厌恶的——是背叛么？若是，为什么不就此放手？若不是，为什么当时不解释？】
【怕他离开、怕他出事，怕自己再见不到他、亦怕自己为他所弃】
【为什么要这样恐惧的活着，我就是他的弱点、他亦是我的弱点，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这样活着？】
夫君，你明白么？
【其实，连我自己也才知道，你怕是不知道的】
婉儿怕你，比恨或者爱更多的怕，婉儿怕了！

【“莫忘欢”耳边是他最熟悉的名字，然而称呼他的人却让他心颤，他想听到的是“欢”或是“欢儿”，那是她对他的昵称，他曾听过千百遍，却从未犹如此刻期望能从她嘴里喊出，如今结果却如冷水从头浇到脚底，他最享受的冰冷将他冷彻。】
哬
【倒吸冷气的呻吟，心脏犹如被狠狠捏了一把】

【“放开”……又是放开，明明是他最讨厌的词语，却又一次侵袭他的耳畔，如此清晰，清晰到让他痛恨，紧扣的指间被女子一根根扳开，指间几欲僵硬，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道，任由女子一点点掰开，被反握以及话语内容让他稍显安静，他不知道如果女子直接将他的手挥开或者刺激言语，他会发什么疯又或癫狂。】
【他，想要回到的是婚后的游山玩水，相携相知，哈，是他忘了，过去怎么可能回去，是他痴心，还是妄想，或者他也开始奢求那一份虚无的飘渺？】

【他本是夜游的鬼者，依附黑暗深渊与血腥杀戮存活着，他本是无情无义的侩子手，享受游走生死边缘，一步地狱一步修罗。】

【他对她一直都是自私作祟，最初的将她定为他的猎物共他娱乐，再到私欲的强行泄欲，强行桎梏在身边，一次又一次霸道的让她屈服，侵占每一寸肌肤……最后将私欲与情爱混淆，享受着孤独以外的情绪，感受着她对他的改变，让她爱他，喜他，恋他，依他，顺他，顾他……他也试着付出，换取更多他想要的，直到她……怀上他的孩子，秦少卿的记忆，让他瞬间沦陷，深深陷入他不该有的情爱沼泽，未预测，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他的爱是什么……自私的拥有着，却放纵着自己。从未顾忌他人感受，对婉儿如是，对幽冥亦是，放纵着他的私欲，掠夺着自我感受。然而他却清晰地知道，对婉儿是真挚的占有，一如他一心要将她桎梏。】
【他没错了……却又错了，遵循了自己，违背了他人。】

【女子最后一句话，让他想笑，哭不出的笑，他最爱的女人，居然是最怕他的，被女子握住的手捂住心口，阖眸里充斥着酸酸的氤氲，倔执的锁在眼眶，他几乎忘了什么是眼泪……】
恨我？怕我？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笑声里几许荒唐，比恨比爱更多的怕？这怕是她第一次说着最真实的实话，真的让人痛彻，他像是首次认识自己，一丝无措，看着女子闪过的眸光，却让他更……揪心。】
【将手插入额前发间，五指把发丝紧拽，手臂遮挡着他的表情，嘴角勾勒，他该开心女子说了实话，同时更希望是谎话，只是为了气他，然而女子的语气却真真切切提醒着真实。】

【为人夫，他竟是如此失败……舔舐着干涸的冷唇，心撕裂的绞痛，涌起的是极度嗜血的渴望，一如从前的他。深深换了一口呼吸，似要将胸腔的堵闷一起呼出，情绪拥挤在极端，让他窒息。】
还有么……一次性说完……你有多厌恶我……憎恨我……或者……多想我死？

  

【我说一段，他笑一段，耳膜被他的笑声一次次刺痛】
【我无法明了他为什么笑，正如他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冷】
【几乎要忘记他是杀戮，直到凉州再遇；几乎要以为在他眼中，我会和别的人、别的女子不同，直到桀骜告诉我那些事；可是在我以为他会杀掉我之前，他却偏偏刺向他自己，若不是他、或者我可以以为那是他在做戏，偏偏眼前是他、是哪怕他在对我演戏、我也想告诉自己他没有这样的人。】
【太阳穴隐隐作痛，没有伸手去揉，反是将他的手握的更紧】
【知道么！我最怕的，是我自己到最后、什么也没有，连你也没有了！】

【他的手骤然抽离】
还有么……一次性说完
【在惊讶抬眸之前，掩去眼神中的一丝诧异、一丝慌乱】
【张了张口，终究，什么也没有回应他】
【只是故作平静的，看着他的动作、直到他的下一句话穿破我两之间早已凝滞的空气】
【莫忘欢，我们，能不能不要再说了。还有什么要说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不想再一次、下一秒，又一次将一个错乱又或茫然着的自己就这般没用的显露在他面前】
【其实，我爱你，比恨你多，如果有恨有厌恶，那也是因为——因为，你让我爱上你了】

多厌恶……憎恨
【听着他的那一句句，唇边亦浮现一丝苦笑】
【是我不知道，还是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还是你希望你不知道！】
【何必、何苦，早知你都这样想了，我还不如——】
死？
【被他最后一个字截住思绪，本能伸手掩上其唇，惊呼】
不，不许。
【有些尴尬的回神、收手】
你放心，哪一天你要是去死，我一定作陪。
【莫忘欢，若不是你动不动要死要活，我这次又怎么会随你回来！你个笨蛋！】

【有些无奈的转身，眼前略一晃神，忙在下一秒稳住身子】
【那日凉州后，仿佛气力就有些不济，也不知是怎么了。不是不曾怀疑，他是不是于饭菜中做过什么手脚，可终究不想破坏彼此信任，是以并不深究】
【此刻，这个疑问再起，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我累了，
【叹一口气，软言道】
你怎么样？是睡下、还是继续吵架？！

【也不理睬他会回答什么，背对着他来到床前，宽衣铺被而后仰头躺下】
【闭目】
【哪里真睡得着，心里兀自堵的难受、又无法和谁发作】
【明明你犯错在先，如今，倒好像是我错了；明明是你心里没我，如今，倒问得好像我不在乎你了；说来说去，总拿你自己身子出气，是了，你顾惜我、可是你要死了——】
【睁眼，扭头，看他站在原地不动】
我都说完了！
明日进家门，麻烦配合些！哪怕你不喜欢演、也麻烦别吓着暖儿！
【顿了顿】
今晚你要不想睡，可以出去！
记得熄灯！
【复闭目转身，不再看他】

【他将话语说出口后，倏划过一丝后悔，指尖一丝颤抖被他隐藏，明是极为在乎，明知是气极那番话语，却死都不肯承认，只会用更极端的去驳论。】
【他的冷唇被女子芊指覆住，竟如他手冰冷，这手本该温热的触着他的脸颊，无法仰制的疼惜划过心口，他是知道的，他也感觉到女子对他的在乎，否则在他刺入心口，女子就不会将刀刃收起，在他说死的时候制止，在乎他的死活愿同生死，他学不会秦少卿的温柔，也学不会婉儿的体谅，他反而像一个得不到想要东西的小孩，固执认为就应该是他的，却不知道如何去挽回。】

【他忽然觉得头好痛，每到处理这些情感，他就会显得很空白，完全不知道如何处理，如今他最善用的霸道都显得束缚。到底要她怎办才好……婉儿才会原谅他？】

【听着婉儿的话语，明明话语依旧没好气，他却感觉到一丝温柔，让他的冰冷都可以不着痕迹的消融。】
【他庆幸娶了她，若非她谁又能受得了他的臭脾气与坏习惯？】
【看着女子背影，他轻轻呼了一口浊气，那让他窒息的气氛也缓了许多，修长的指间将烛灯掐灭，便几步走至床边，往床塌上一躺，伸手就将女子揽入胸膛，他对她专属的坏习惯。微俯首将自己埋在女子颈间，他最喜的冷香。】

【房内倏然的安静，女子平稳的呼吸让他无法揣测是否睡着，他也懒得去揣摩。深呼吸，启唇倾吐】
婉儿，我爱你……无法允许你的任何离开。
【顿了顿，将手掌移到女子小腹轻轻摩挲，这里是他的孩子，坚信如初，来的那般意外，让人苦恼的惊喜。】
为什么……又不告诉我……你有了……

【房间骤然黑下来】
【感觉得到他走近、而后将自己揽过】
【不想抗拒，他的拥抱；却因和他之间的心结，亦不想迎合，不过由他抱住、由他动作】

【半晌】

【他的话拂过耳际】
【“爱”么？】
【有些困意，不想猜度，带着回避的本能、继续装睡】
【他的手一点点下移，在我以为他还要继续的时候，停住。这冰冷的摩挲，让人疑惑，不知他又要如何。有些不适的想往外挪开些，却在听到他断续的下一段话时，微微一怔、睁眼看他】
【似信非信】
什么时候？你怎么知道的？
【是自己粗心？还是大意？难道——】

【黑暗里，只能看清他的眸子、微闭】

.....是.我，粗心了。
【他既然会如此说，看来是不会说错的】
【手亦拂过平坦小腹、这孩子来的太过突然，一时让人不敢相信。】

【女子的反问让他一愣，她不知道？】
在凉州，你昏过去之后……
【粗心？唇角勾勒苦笑，粗心的是他吧，自以为生下暖儿了，便没了拘束，向女子无度的索取，从未主动去问过是否介意，或是女子不愿意违背他应承着。】

【他忽然发现竟然对女子有那么多的愧疚，是他平时不曾注意到的。】
【揽住女子的力道又紧了几分，更不愿意就此放手，原来他也有怕的，怕失去……】
对不起……
【然后？沉默！他并不是擅长说话的人，如他，话语多了反而让事情越乱。】
……  
【他将女子扳过身，不管是什么状况，他依然不喜欢女子背对着他，是他想看着她，是他要从她这里看到他的影子，顿了顿，扯过被单悉心盖在女子身上，薄唇轻触女子额间。】
我答应你……我的女人永远只有你一个，不在动其他女人……婉儿，给我机会，做到！  

【伸手，揽住他，应声】
嗯
【确实困了】
【打个哈欠，也不想管他接下来的话，翻个身打算睡觉】

【听着他说了声对不起，而后，沉默】
【在自己忍不住要打破这沉默前，被他转过来、再次相对】
【无话可说，索性伸手去抱他、而后向他怀里蹭去】

【他兀自说着，说了许多，我只是听着，听他说着已经不在重要的话】
睡吧。
【只要他还在，还在乎我，似乎，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