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外】静修亭

【蹙眉不解，不就是念书吗？认真的重复】
爹说过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渊儿才不会骗人。
【夫子，渊儿才不是夫子，夫子都是长满胡子的老爷爷，渊儿又没有胡子，她不会看吗？】
【漠然在看她，将手中的书本摊开在她的面前，小手指着刚才念的，用着稚气的声音在念了一遍后。】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
【顿了顿，扬起小脑袋，面无表情】
我只说一遍，可要记清楚了......
雎鸠是一种鸟，在河边鸣叫。
【想了想，娘亲曾经说过的，稚气的声色再次娓娓响起】
美好的女子，是所有男儿心里的好妻子。

你真奇怪…

【坐下握住麻布衣袂，抬螓首眺望辽阔碧蓝的天空，莺燕盘旋在空中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嘤嘤成韵诉尽初春山野烂漫馥郁万物复苏之美好，苦笑着唏嘘。】

他们避开我还来不及呢，不是嘲讽就是咒骂，哪里有人肯亲近我半分？你…不但没有嫌弃我反而教导我读书，我…

【顺着濯濯日华望去执书卷的他清冷面容也带着一丝柔和，亦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只是心里认定了一个人，一种踏实感填满心是从未感受过的，偏头柔和了双眸温声道。】

谢谢你。

【他娓娓道来循循善诱自己，敛眸点头示意自己自己明白，声音缥缈。】

美好的女子啊，你也喜欢吗？

【难道她不知道渊儿是男子吗？深深蹙眉，肯定的回答】
渊儿是男子，当然也喜欢了。
【以前，渊儿就是这样给爹娘说的，再又看向她时，迟疑了一会儿。】
你——。谢我做什么？
【愣了愣，有些不解，渊儿，渊儿只是想爹娘了而已。】
我不用你谢。
【声色冷冷的，渊儿又不是要的她这个谢。】
这个还你。
【不再多言，将手中的书本合上，塞回到她的手里，】

我——

【本想着解释却被书香袭了满怀书卷又回到自己的手里，错愕的看着他冷冷的道了句“我不用你谢”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突然间有些酸涩感。】

我只是…只是…

【低头看着关雎的那一页手逐渐握紧，清冷风吹过脸微凉，心里像是空了一般又变得随风飘扬般不稳。】

又是被误解了吗？嗯…叶子你把夫子气走了…

【将栀子花瓣夹入合上书卷，缓缓糯的话语在风中飘然，他却已然走远听不见，蹲下将头埋进手肘里，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结

[隆安十五年还是春，叶子是七岁]

【渐渐日子逝去忙碌得有些事都忘了、有些埋在了心底的深处却不得而知，只是每有那一瞬间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那日初春静修亭时所遇到的人面容上一颦一簇都依稀记得，恍若昨日。】

【淅沥沥绣花针般的雨敲打着破旧被虫子腐蚀的门窗，泠风呼呼的吹着难得闲着趴在窗台感受晚春清风拂面带来初夏的燥热，转眼就雨过天晴落英缤纷覆满了青石板，沥青还在青石板的坑坑洼洼残余水不少。】

【拿着扫帚扫净了路，从角落里又抽出了那本诗经，只是紧紧攒在手里缓步出门。】

静修亭....这里....

【无意识的有走到这里，抬头看着静修亭的匾额，无奈自己怎么又走到了这里。】

【PS：喝水六岁】

【从集市上跑回到亭子里，小手掏出一个白白的馒头，咬了一口，渊儿，渊儿好久没吃了，真好吃！正准备咬第二口时。‘谦谦君子不饮盗泉之水’，渊儿，读书最重气节，不可做摧眉折腰之事。】
【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失措，渊儿，渊儿要做君子，渊儿不吃不吃，偷抢来的东西。】
【小手就将白白的馒头给扔了出去，看着馒头滚滚的顺着台阶往下面滚去，跑了过去，眼里闪动得渴望。可是，可是渊儿好饿，怎么办。】

【素手拂过摩挲着书卷页面，忽闻身后断断续续愈来愈近的脚步声蓦然回首看清来人忽然眼眸一缩错愕，记忆里那个初春沐春风教导自己朗诵关雎的夫子与来人重叠蹒跚而来，面容怪异。】

你——是夫子

【低头再看了看诗经心里难掩飘过一抹欣喜，步至他的跟前，前倾拾起地上的白面馒头，已然脏了。】

夫子…这是你的馒头吗？
它已经脏了，你……

【见他犹豫不决的样子，不由觉得怪异。】

【渊儿才不是夫子，走了下去，站在她的面前，学着以前爹说话时的郑重其事道】
渊儿不是夫子，你看看，渊儿哪里像夫子了？
【有些着急，小手又指了指下巴，冷冷的说着】
夫子这里都长胡子的，你没看过学堂里的夫子麽？
【为什么她都不知道夫子长什么样子，再次看向馒头，吞下一口口水，其实渊儿好想吃。】
这馒头——。
【还没说完，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小手急忙将肚子捂住，颇为窘迫。立马转身，不去看她，走向亭子里。渊儿不饿！不饿！不饿！】

娘亲说了，授人学识教导学子、辅人志明以教、培育栋梁者亦是夫子。
何况你不是....教我读书吗，按理来说就是颦儿的夫子呀？

【口齿愚笨起来发觉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你没看过学堂里的夫子麽？，默然的低下头落寞道。】

未曾.....或许见过一二，但也不识。

【忽听见咕咕声只见他连忙捂住自己的肚子，方才明白原来是他饿了，看了看手里他掉落的馒头，再看看满脸纠结的他。】

馒头只是表面脏了，清洗也可将表面脏的地方掰开扔掉，里面还是可以吃得。

【偏头递给他，安静的看着。】

【眼里只剩下面前的馒头，渊儿，你肚子不是很饿吗？你拿过来，吃了，吃了就不饿了——。刚就想伸出小手去半途又给缩了回来，不不，渊儿，渊儿不饿，才不饿，一点一点也不饿。】
【再次咽下一口口水，“那里来的小贼，竟然偷我的馒头，抓住他——。”，渊儿，渊儿不是小贼，渊儿只是肚子好饿，肚子好饿——。】
【咕噜噜的声音一下又从小肚子中传了出来，终于伸出小手一把将馒头给拿了过来。】
【爹，渊儿想做君子，可是渊儿肚子真的好饿。背过身去就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