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夸赞了
【面色和缓笑道,淑妃下语却不免在脑中一过,唯想到那日与玄庭在太医署论道的一人,至此措辞虽不知觉有所偏转,却仍神色怡然再次开口道。】
下官定当尽心尽力,不敢丝毫倦怠,方不复太医署医官身份。
恩。退下吧
[扬了扬手,不再多语]
[待其走后,清美才拿了膏药来,敷上]
=========结
----------------------建鸿十八年·春---------------------
【春好处在于嫩枝绿柳薄叶蒲青,横眸处碧色千里风景怡人。只是,桎梏于这牢笼之中十余载,再好的景怕也是倦了。淡淡地看了一眼宫门,收回目光站立在拾翠殿前,静候通传。】
【步表姐被太后禁足许久,如今终是期满,我与她有亲,理应前来看看。毕竟,一个人终归是寂寞...】
【待通传奴才传毕,微整云鬓,携青黛随婢女行至殿中,望着殿中端坐主座的女子,时过十载,她倒依旧是风华逼人。遵着礼节行了礼,青黛也跪于一侧,敛眸淡声道】
妾苏玘给淑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请了进来
[苏才人,入宫几载。却还是才人位份,叹了口气]
免礼吧
[揉了揉额头,扬手示意起身]
坐下说。来本宫这何事? 本宫可是记得你许久没有走动了
【收敛裙角坐在一侧座椅之上,垂眸轻笑】
娘娘恕罪,妹妹积病已久,倒是许久未曾走动了。今日来此也无大事,只是来看看姐姐可还安好。如今见姐姐一如往初,妹妹心里也就放心了。
【之前为能安心调查对外一直称病,现在倒是个好借口。今日前来只是心中迷茫,自己舍却一切进宫,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浅浅一笑,言]
妹妹一如往初,本宫才安心呐。
[当初四伯送她入宫来。无非就是为了苏家将来,却哪儿料到她打入宫就一直称病。这么多年了还是才人位份]
[究竟是有心还是无心,如今也不管我何事了]
这些年,本宫一直都想问你,入宫是为了什么?四伯当年让你入宫无非是为了苏家。可你却如此不争气!
这些天,琰儿带了信回来,说是四伯的身体渐差。
【听人提及父亲,笑容微滞瞳仁骤缩,敛眸沉默半响,终下定决心。抬手示意宫婢退下,见淑妃不置可否婢女们鱼贯而出。素手摩挲手绢突地紧握手中,抬首平视人双眸,苦笑溢出】
既然表姐问了,我如今也不必再隐瞒什么。是的,我进宫确实动机不纯。
【当日哥哥问我可是自愿入宫,我没有否认,为了珍我护我的母亲,为了疼我若己的安表姐...我,必须自愿。】
表姐也知道我娘逝于建鸿五年一月,但单单就是这建鸿五年,整个扶桀山庄,整个安氏家族! 竟像是被屠满门!
甚至就连在皇宫之中位及皇后的安表姐,也同样未能幸免于难!表姐,你说,这种巧合...如何能让我接受!
【言尽于此终难抑痛意,泪水倾泻而出,已是溃不成声。】
[见了其动作,执了青瓷茶盏,饮了口茶水。指尖扣了椅角,闻言,抬头]
[听她提及安氏一族。娥眉微微一挑]
所以,你是告诉本宫你入宫是因为安氏?呵呵,你区区一个才人,能帮得了什么?你能不能接受又如何?
行了,这些陈年旧事日后不必再提!这后宫的忌讳是什么,你难道不知?
[放下茶盏]
四伯的女儿那么多,为什么你要入宫?你大可以在外面寻个好人家嫁了。在这深宫每日独守寝殿,滋味如何?
【眸中划过狠决,我入宫是为查明安皇后死因,以此来找到弑我亲母真凶。可惜,当初到底是年幼无知,以为只要入宫必能查清真相...却忘了,这宫里从来都不会同情弱者。思此哂笑道】
是,我一个才人确实不能如何,我本以为位卑人微更易于行事,却忘了奴颜谄媚之人惯会踩高捧低,位卑反而更受限制。可惜,这般浅显的道理我却用了十几载去学,过了十几年才懂。
【松开手中握着的锦帕,任它坠于地上。抬手遮住双眸笑得格外嘲讽,偏又含着一丝不得以的苦意,喃喃】
我本想着能在宫里找到答案,没想到最后却一事无成,平白赔了自己十几年的光阴。我舍却一切入宫,真的,是错了吗...
【十几年的光阴,步步为营算进心计,却没得到一丝答案。我放弃自由富贵,放弃情义恩宠,甚至不惜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可最终却什么也没能换回...呵,苏玘,你真的是错了。】
[摇了摇头,本以为她是不争气。如今看来,全然都是我误解了]
你我都不小了。之前都事情便让它们都过去吧.
[和安皇后本来就是不怎么合来的。她还偏偏要...]
[垂眸。握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表妹,虽然你姓苏我姓步,但是我们都是墨缳山庄之人。不管如何,入宫目的都是一致的。如今,你该放下那些事情了。该想想日后怎么办才是对的。
你无故浪费了青春,如今陛下都已立了太子。你却膝下无子。你知道的,祖训是什么,日后留给你的无非是一副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