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时情动,随口念出这些,却忽略了她本不善文辞。不过这么多年的熏陶,即便不会念,也该听得懂了,如今说不懂,多半也是矫情。唇角勾了勾,微微抬头将脸释放出来,温热气息扑在她耳根】
你都说了,这件事你事先并不知情,怎么能怪你
要怪,就怪我当年没用……
【即便对元妻并没有什么很深的感情,也不会对亲生女儿的惨死无动于衷,不过心中只有愧疚,也因而更加努力的要保护好清歌和孩子们】
这件事我早就查过了,与你无关,你无需自责。至于叶明……
他救过你,也算扯平了吧
【曾经问过自己,当年是两条命,换的是清歌一条命,如果可以选择,我会如何选?虽为难,最终舍不下的却是如今怀中的人】
【气息扑在脸上有些痒,却是暖暖的,微微动了动脖子,上了年纪,才站了这么一会儿,腰就不利索了】
所以……这就算扯平了?
【转了转身子,拉着他坐了长廊的长椅上继而靠了他身上】
其实,我也觉得有些对不起你,毕竟,叶明也是想让我和你过的幸福。
【紧了紧挽着他胳膊的手】
事实证明,我们这一辈子,确实不容易。这么说确实有些不好,可有时候我也在想,我还挺感激叶明的……至少,我很幸福。
【其实明明知道他的心思,也总愿听他说一下烂俗的情话儿】
若是当年死的是我……你可会这般?
本帖最后由 西陵岳 于 2018-12-15 21:18 编辑
不然呢,难道我要去杀了他报仇?
【不是没想过报仇,如今却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冲动,否则,青州遇险时便无人相救,我夫妻二人,或许会丧命青州】
【随她坐下,一手很自然的揽在她肩头,仿佛已经成了习惯,多年都不曾变过】
过去的恩怨,就让他过去吧
【从某些方面讲,或许我也该感谢那个男人,感谢他在我未出现时照顾清歌,感谢他尽力弥补清歌缺失的爱,感谢他奋不顾身救了清歌……手上不自觉紧了紧】
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若是当年死的是我……你可会这般?”
【一时没听懂她的意思】
你是说……如果当年叶明杀的是你?
【或许这根本就不成立,父亲不会给我安排一个草莽妻子,所以,若非意外,我二人根本都走不到一起】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次青州遇险,以为会失去你的那一瞬,全然不知今后的日子要如何过下去……
所以,你说你要自己走,我可是生了气的!
“所以,你说你要自己走,我可是生了气的!”
【本来很严肃的一件事,却被他着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逗乐了,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啊,你去报仇啊~还没等你近身估计就要趴下了!
谁让你从来也没有说过这些东西,那你刚才的反应,我自然而然就会这么理解啊,你若是怪我,我就真的自己去啊!
【不过随口打趣一句,方才的那种紧张的气氛顿时间便烟消云散,其实,我自己问的都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是问他若是我死了他会如何?还是希望他说我不会死的这件事情】
算了算了,你别说了,咱俩的相遇本来就传奇的很,也已经错了这么久了,不介意再错下去了!
我会傻到要自己拼命吗?
【给了她一个很不屑的眼神,真要报仇,我也会让衙门抓人啊,有时候,一身功夫未必好使】
刚还说愧对我,这会儿连情绪都不让我有了?
我若真怨你,你就不想让我原谅?这是认错的态度?
【故意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债主姿态,倒也不是非要争什么理,只是想让她知道,不管因为什么,都不应该轻易说放弃对方】
冻死了,回屋
【说罢拉了她一把,率先进了屋钻进被窝】
【现在哪里还有方才一肚子的怨气,早就没了影儿,他那话儿也不见得有什么震慑力了,自是不怕的了,认错的态度?这么多年,大概还没学好呢】
【抿嘴难掩笑意,见人已经起身先一步进了屋子,温暖一走,顿时凉意袭来,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喂,等等我啊。
【说罢,赶紧起身,跟着他一溜小跑进了屋子,反手关了房门,这一闹,当着是要到半夜了】
【褪去鞋袜,爬上床,钻进被子里,他身边是热乎的,便是使坏的往他身边挤去,毫不吝啬的把冰凉的手钻进他的衣裳里暖手】
呆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身后传来关门声,背对着她勾了勾唇角,却不曾理会她的行动,兀自躺了,直到她带着凉气蹭到身边,自然而然握住一双冰凉的手,贴到自己温热的身子上,这也是多年的习惯】
【很多习惯,不知在何时养成,却坚持了大半辈子,此时便是最好的例子,凉意自胸前弥漫,却很快被温热侵蚀,最终化成同样的温度相互融合】
“呆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总以为她会不舍得孩子,这般问了似乎是愿意放下一切】
说走就走,如何?你若舍不得,再留两日收拾一下东西也好
【直到手渐渐暖了,却一直没有回话,毕竟我们只是俗人,是俗人便注定会抛不开红尘俗世,为什么不回答他,也是因为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许久之后,终是道】
不,我们明天就走吧。
【不是不愿留,只是怕这一留,便不会再走,即是决定要走,那便不着痕迹的离去吧。这样,会不会更像当年的沐清歌?】
【或许这真是个很难做的决定,在真的要走的那一刻,心中也升起万分的不舍,不过想到她的身子,想到年轻时候的承诺,便强行压下心中的不舍】
【她没有回答的时候,其实自己也在深思熟虑,故而并不觉得沉默了很久】
“不,我们明天就走吧。”
【长痛不如短痛,我也怕她看着孩子们就不肯走了】
好,休息一会儿,我给孩子们留封信,你收拾一下简单行装,趁着大家还没醒就走吧,免得他们啰啰嗦嗦又走不成了
【话中说的轻松,可这么短时间内决定这么大的事,也当真伤神。说是休息会儿,也不过是闭着眼睛考虑需要交代些什么,哪里睡得着】
【轻轻点了点头,便再也没有说话了,可就在这沉默中,如何还能睡得着呢?】
【一股脑儿的坐了起来】
不睡了,哪里睡的着,我去收拾东西去。
【说着便直接爬了起来,披上衣服,便开始去准备包袱,其实,真要走了,想要带的东西反而并没有那么多了】
【收拾了一部分必须的便衣,带了一些首饰细软,另外却也收拾了一些孩子们的东西,在犹豫着要不要一并带着】
【拿在手里,细细的抚摸着,一遍又一遍,犹豫又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