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光十一年四月——
【自朝中回到家,贾政便过来说】
“老爷,四少夫人回娘家,不慎摔了一跤,这会子正生着呢”
怎么就摔了?小四呢?
“四公子早先在铺子里,听着信儿已经往杨府去了”
夫人呢
“夫人在房里呢”
【略思忖了下,令他有消息立马来报,而后去寻清歌】
【临近清明,便如往常一般开始着手准备祭祀的相关事宜,这一日老四来说,要陪着媳妇儿回趟娘家的】
【想着左邻右舍的,去便去了,可这眼皮却是跳了一上午了,做什么也静不下心来】
【他进门之时,手掌一偏,那剪刀便生生刺进了手心里,痛呼一下,扔了手里的剪子】
【心中思量着,想着清歌知晓了想必会想去杨府】
【进门时听她惊呼一声,骇的忙转头看去,却见地上银剪上斑斑殷红,再看她低头捏着手腕】
【三步并作两步抓过柔荑,无不心痛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
香菱,拿创伤药来
【见他上前,握着手,仔细瞧着,不禁心中一暖,这都这般年纪了,他还能如此相待,也是欣喜】
一点小伤,不打紧的。
【却由他紧张着,并没有抽回手】
之一日了,心神不宁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破点皮肉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可在自己身上不算什么,在妻儿身上便难免心疼】
【皱着眉不再多言,拉她到脸盆旁净了手,再回到桌边上药】
刚才贾政说,老四家的在杨府不小心摔了,怕是要早产
【自己说的轻松,实则心底还是紧张着的,话毕停了停撒药的动作,怕她会一个激动动了手】
【由着他动作,不然,我也不想动手去处理伤口,他洗的时候便感觉到疼,撒药的时候,更是疼的很】
【不想,听他说起老四家的滑了一跤要早产了,不禁跳了起来】
什么?怎么没人来告诉我?小四媳妇怎么摔倒的?小四呢?这都几个月了,摔一下还了得?
【抽了手回来往门口去,见他仍是未动不禁道】
你怎么还坐着呢?这么大的事儿,不去杨府瞧瞧么?万一孩子……呸呸呸,万一嗣音……呸呸呸,我再说什么。
【果然不出所料,方才若不停手,她这一跳,只怕刚好戳到伤口】
贾政刚回来报,就遇到了我
【此时心里越发清晰明了,无论是小四家的,还是尚不知能否幸存的孙儿,都不如眼前人重要,所以她伤了,其他人其他事,都可暂且搁置】
【起身拉她回来坐下】
你要流着一手红去杨府吗?
【一边包着纱布一边道】
听说稳婆已经请回去了,想是要生了,小四也已经去了。你又不是大夫,嗣音又在自己娘家,若有那造化,必然出不得差错。着急别人的时候,怎的不先心疼一下自己?
【眼下心里无比焦急,见他仍是这般不紧不慢,不禁有些生气】
你怎么还真没沉得住气呢?你不懂,女子生产本就是鬼门关门口走一遭,更何况,这还是人为催动早产。我....
我都这把年纪,皮糙肉厚的,怕什么。
【被他拉回去做好,每次遇到他,便是总没有办法发火,好像他说的也有道理,我去了又能如何?】
你那四儿子对她媳妇儿那个宠溺,这个节骨眼儿上,怎就舍得让他的宝贝媳妇儿自己回娘家了?
【如此看来,他西陵家到尽是情种】
谁说皮糙肉厚了?分明细皮嫩肉的
【也是因着屋子里没别人,才这么不要脸的说话,这双手,虽不似年轻时那般莹润,却也保养得道,皮糙肉厚自是不得当】
这不是还差俩月吗,今日也是个意外
【待将她手包扎好了才肯放开】
我叫贾政备车了,我去不太方便,你快去吧,有什么消息,尽快叫人报回来
【看他把自己的手包裹成了半个粽子,不禁失笑】
【只也知道此事耽搁不得,便是换了身衣裳,便匆匆出门,上了去杨府的马车】
【直到得知嗣音平安产下一女,方安心。】
=结=